王府里的枫树再次红了的时候,玲珑回来了。
她变得更加干练、利落,说话嘎嘣脆,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走的时候两辆马车,回来时五辆车子塞满了东西。
有送给岐王府后宅三位女子的礼物,还有赏给下人们的小银稞子。
有给岐王带的瓷器,还有给贵妃备的一份厚礼。
娘家那边也有一份礼物,几个箱子都装不下。
她在院子里忙着。
站在台阶上指挥春夏秋冬四个丫头,那三个丫头围着立冬说个没完。
夏妈妈叫厨房备大小姐爱吃的各色菜品。
承璋背着手,压抑着急切的心情,远远站在树下看着玲珑。
她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指挥人的样子,像个……头领。
将近一年的离府时光,她倒像跳进了时光长河里,把一身贵女娇柔的气质涤荡个干净。
贵气犹在,柔弱全无,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眼睛亮得仿佛星子坠入眼中。
承璋本以为这一路的劳苦,定叫她憔悴不少。
女人像花,需精心养护,比如在后宅过不必操心的日子,好吃好喝供着,绫罗玉脂养着,才能生得可人心。
御花园里的牡丹可不是花匠精心照顾着,才开得出那样妖艳的花?
他有点惊喜,也有点担心,玲珑潜藏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野性完全迸发出来。
那是承璋最喜欢,又最不想叫她自己发觉的品质。
玲珑看到承璋,走上前行个礼,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像方才忘了披件外衣,此时再次穿戴整齐。
“见笑了,岐王殿下。给你和赵侧妃她们的礼,我一会儿着人送去。”
承璋的目光放肆上下打量玲珑,玲珑浅笑着,毫无半分羞怯之意,任他瞧个够。
“这次,我给贵妃娘娘带了不少好东西,想请她过过目,这是我打算在京里铺开售卖的东西。”
“咦?你精神不大好啊。”
承璋抹了下额头,“唉,当差累的。”
为了把太子比下去,他兢兢业业,勤勉于各项差事,累得半死,只换来更多皇差。
太子时常在皇上面前褒奖他,倒像承璋半个主子。
承璋与沈正源等几个四爷党的成员商议许久,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再好,也是应当应份的,并不能动摇太子根基。
还得另外谋划方法。
除了承璋的优秀让皇上看到,还得败坏太子的名声才行。
从哪下手还未想好,太子也不是全然不中用,身边谋士众多。
不好下手。
玲珑听了他几句牢骚,干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