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琉璃坐着王府的车子,又喊出“香芝”这外名字,龟公不敢造次,转头喊来老鸨。
那女人是个中年美妇,完全没半分蛇蛇蝎蝎的模样,做派倒像个贵妇。
她上前来向琉璃行个礼,尚未开口说话,琉璃冷着脸问她,“这女孩子赎身多少钱?”
老鸨笑道,“我们只买人进来,不卖人出去。”
“给你脸了是吧。”琉璃撇撇嘴,“婊子”此言一出,别说自家马车夫,连龟公和老鸨都愣了。
一个王府侧妃,官宦人家的千金,出口污言秽语,老鸨张大嘴,一时没了词。
“和你说话你要识抬举,这是良家女子,如何成了贱籍?你们为什么逼良为娼?”
老鸨一见遇到个厉害的,向龟公一使眼色,龟公招手叫来几个壮汉,琉璃也不吃亏,尖叫道,“香芝上车,我看谁敢动王府车子一下。”
“我要不叫王爷打断你们的手,不姓李!”
琉璃浑身微微颤抖着,并不为害怕,她太兴奋了,这些王八蛋,撞上她最擅长的技能——
欺软怕硬!
”这是沈府的丫头,好好说,我给你钱买下她,不好好说,咱们公堂上见。“
老鸨撕了那层“端庄”的假皮,叉腰道,“你也不看看我们背后是谁?能在御街开这么大的花楼,王爷又如何,我们也不怕。”
“不怕呀。”
琉璃对车夫道,“上前头去买一坛烧酒。”
车夫不知道自家侧妃要做什么,唯唯诺诺将烧酒买来。
琉璃道,”倒在大门上,我要放火烧了这家逼良为娼的花楼,好让这婊子后头的主人站出来来,别藏着掖着!”
“敢抢王府的人,反了你们了,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她高声叫着,身后停着王府的四驾车,引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个指指点点,琉璃大声说,“这家花楼,逼良为娼,把好好的王府侍女骗来接客,这是天子脚下,有没有王法?”
老鸨平生未见过这等泼辣千金,又打不得骂不得。
事情闹大,自家主子未必肯站在她这边,老鸨马上堆下笑脸,”唉唉,都是误会,哪里能骗良家女呢?”
“王妃息怒啊,快来人,把香芝姑娘的衣物整理清楚送出来。”
“不必,我没空等你。她的衣服都不要了,沾上你楼里骚味穿不得,都烧了吧。”
琉璃挥挥手,回身走向车子,想起什么回头说,“香芝姿色普通赎身银子应该不多,你叫人到王府门房那去要。”
说罢上车,拉下车帘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