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放下,长叹一声,说了句玲珑听不懂的话,“早知如此,何必不争?”
“争也并非争的权力,争的是数以万计人的活命之道啊,当时不懂。”
他欲言又止,回看玲珑一眼,眼底带着歉意。
“对不住,把你扯进来,只是我也有不得已之处。回来我会向你解释,你想惩罚我,也由你。”
玲珑至今也不懂那些话的含义。
烛光一晃,窗子外响起夏妈妈关切的问话,“小姐怎么还没入睡?”
“妈妈,我已躺下。”她吹熄了烛火,这种时候,她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他活着。
他还活着!
玲珑眼眶一湿,那日杀死桑妈妈,站在墙头回望她的,就是长卿吧。
当时她就认出那道影子,只是以为对方早就死了。
他不但没死,还就在她身边。
玲珑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甜蜜而慌张,又想起承远今天对她的态度,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方才睡着。
醒来便被坏心情压着,如今见了长卿,哪怕只是道影子,她想要离开侯府的愿望更加强烈。
可头天李承远的态度让她一整天魂不守舍,一点响动都能激得她吓一跳。
晚上李承远回府,府里好一阵忙乱,李承远的腿被人纵马踩断了。
关键是踩断他腿的那人,还逃掉了。
整个府里一片乱糟糟的慌张。
唯有玲珑松了口气,又有些奇怪,怎么运气这么好?
马上联想到那张纸条,是长卿为她出了手。
她想见他,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做为侯府主母,她不得不到房里探望照顾承远。
强装难过,她去灵犀屋内,承远躺在床上,腿上已经上了夹板。
灵犀坐在床边,喂他服药。
“侯爷别担心,想必官府已经在追贼人了。”玲珑安慰。
承远带着怨气看她一眼,玲珑追问,“那人是何模样?若画出影身图,可能抓到的可以快一些。”
承远气哼哼不说话,灵犀道,“说是戴着帏帽,看不清。”
“是不是仇家?”玲珑故意又问。
承远盯着玲珑,斥责,“胡说什么?”
“玲珑口不择言,请侯爷见谅,只是前段时间桑妈妈暴死,说是外头来了人杀的,侯爷又突遭横祸,不免心惊,侯爷可能回忆起来,有没有什么事惹来仇家?”
李承远脸色一变,挥手道,“你们都出去,我累了。”
玲珑与灵犀一起退出房间,灵犀莫名,“少夫人来之前,侯爷情绪也只是气愤,怎么方才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