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补充说,“我在闺中便听到过,可想而知这谣言当初传得有多厉害。”
云姬十分张惶,“我的确被卖入过青楼,可我只卖艺,跟了承远,为保护我,他严令不许传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那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呀?”
“这才最奇怪。”玲珑脑子转得飞快。
“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你想用什么诡计来害我不成?”
玲珑将目光转向云姬,忽而笑了,“你这问题问得,我真要害你,也不会告诉你呀。”
云姬垂头,浓密的头发也跟着散落两肩,她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眼睛那么黑,那么亮,那么浅,浅得装不下阴谋。
“对了!太夫人在我入府后的确病过一次,但不是因为承远气的,天冷时她吹了风,犯起头风,就那次躺了半个月,与侯爷和我都无关,之后她没生过卧床不起的病症!”
“承远自我入府就改了口,以前说只要我,不要旁的女人,要和我共白头,回来后,便说母亲之命不可违,男人不孝,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骂的。”
“他又说即使有了妻子,也要事事以我为先,他说的,我都会依,你便入府了。”
玲珑心情跌入万丈深渊,她问,“若承远是个卑鄙小人,你也爱他?”
“他若有不得已的难处,我总会原谅他。”
“你真的想要孩子?”
“不管承远日后如何,我想与他生个我们的孩子。”
“若他不想要呢?”玲珑抛出这个盘旋心头已久的疑问。
“那我便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她忽然笑了,眼底闪烁着近乎天真的光芒,“你在这府里有家人亲眷,可我什么也没有。若有了孩子,这世上便有了一个与我血脉相连、永远不会背叛我的人,多美妙。”
玲珑被她简单直白的心思打动了。
“那我为你带坐胎药,但是,你不要流露出与我和好的意思,你我不和,恐怕更合适在这府里立足,你可以继续像从前那样给我添堵。”
云姬哼了一声,“也不知谁给谁添堵。”
“你可是把我衣裳都绞烂了的。”
玲珑道,“那些衣裳一旦穿出去,就成了你的把柄,也顺道拿了我的错处,不得不绞烂。日后你若选料子,我帮你掌掌眼,另外,不可相信孙妈妈所说的每一个字。”
云姬审视着玲珑,“你为何突然待我像变了个人?”
“别再和宋焰有联系,那样对你、对他,都不好。”
……
离开瑶光苑,玲珑的脚步有千斤重,身子像吸饱水的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