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叹了口气,一针见血地戳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怪承远过于偏宠妾室,自然只能怪你。跪佛堂了吧?”
玲珑吃了一惊,更不敢应答了。贵妃对侯府里的事,竟清楚到了这个地步。
“娘亲莫再说了,再说玲珑要多想了呢。”
一道清朗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玲珑唇角不由弯了起来,回头看去,只见承璋大步走入正堂。三年多未见,从前那个被她撵着打的小童,如今已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昨天席间,承远匆匆来去,我找人一打听,就知道女宾席发生了什么。”承璋走到她面前,语气熟稔,“是我求了娘,召你入宫的。”
他深深看了玲珑一眼,对母亲道,“娘亲,我们许久不见了,到御花园走走聊聊天。”
贵妃在一旁笑着挥手:“去吧去吧,看着点时辰。”
……
玲珑与承璋同窗六年,实在太熟悉了。
“三年多未见,玲珑,你变了许多。”承璋走在她身侧,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道,“前段日子传闻,说宋青书退了你的亲,沈大人……要罚你?”
玲珑冷下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何止要罚?我真不懂,青书不是那种人,怎么会背后突然捅我一刀?”
“哼,宋家一向狗眼看人低。”承璋冷哼一声,“此次退亲,我瞧并非因为你失踪那半年的缘故,而是沈大人一连降职惹出的事。宋家素来媚上,不过想撇清关系!”
“那时我刚巧出了京,不然……我定会为你出头!”
玲珑苦笑了一声:“谢谢四爷。可后宅里的事,你能出什么头?”
“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而无奈:“君要臣死,臣也得死;父要女死,我又能如何?”
“所以,你匆匆嫁给了李承远?”承璋停下脚步,收了嬉笑,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沉重,看得玲珑有些不大自在。
“嫁给他,好过死在沈府,好过剃了头当姑子。”玲珑转过头,看向辽阔的太液池,声音平静,“我才十五岁,这条命,还要留着做许多事。”
承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太液池里掷去。
石子在水面上跳跃,漾开圈圈波澜,他的神色郁郁,盛着心事。
“他……待你好吗?”他轻声问,“从前在尚书房,你可是称王称霸惯了的,总不会被他欺负了去。”
“说那时做什么?”玲珑道,“那时我们还同席而坐呢。现在你闯女宾席试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