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坐着,但没人交谈。
厅中只听到偶尔的杯盘相碰的声响,连咀嚼声也没有。
这样的气氛,谁吃得下东西?
贵妃脸上挂着礼貌的淡淡笑意,站起了身,“本宫乏了。贺喜的礼物送到便好,你们接着用,本宫先走一步。”
太夫人送她至门口,贵妃低声道,“姐姐啊,还是好好整一整内务吧。”说罢,她嗤笑一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侯府。
太夫人一口气闷在胸膛,胸口生疼,却只能强打笑脸,招呼客人。
贵妃一走,一部分夫人们也纷纷辞别出来。此时宴会只不过进行到一半。
只余下与太夫人要好的寥寥几人。
“要说姐姐你也真太宽纵那胡人女子,这样的宴席哪轮得上她露面?”郑夫人与太夫人最要好,有话从不藏着。
“那也怪不得姐姐,”另一位夫人道,“夫为妻纲,夫死从子,承远要死要活,做娘的又有什么办法?”
大家纷纷附和。
然而太夫人的脸色自听到哭声,便阴沉着,不论谁宽慰,只勉强牵动了下嘴角。
玲珑一直站着伺候,脚底酸痛,此时看着太夫人表情,忽觉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
自入门,太夫人一直是个爽朗、爱笑、好说话的模样。
这会儿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玲珑心中只道不妙。
好容易挨到宴散,客人走光后,太夫人起身,由灵犀扶着,对玲珑道:“随我回六和堂,有话问你。”
玲珑心中忐忑,只能低头跟随。锦春见势不妙,先跑了。
来到六和堂,进了门,便听一声喝斥:“跪下。”
玲珑只得走到太夫人跟前跪了。
“玲珑,你可知母亲最喜欢你哪一点?”
“玲珑不敢妄自揣测母亲心意。”
“我最看重你知道轻重,为人大气,知道把侯府利益放在第一位。”
“是。玲珑会继续把侯爷与侯府放在……”
“住口!”太夫人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口气却温和许多,“你此次宴请着实用了心。可也藏了别的心思。你知道云姬是何性子,打量她肯定会在宴会出幺蛾子,你便小小纵了她一把,有没有?”
“儿媳不敢存了这样的心思。”
“你敢,而且你做了。”
“请母亲指明。”
“屏风。”太夫人一语道破。
玲珑一下抓紧裙裾,没想到一扇屏风的选择,便叫太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用缂丝屏风,是怕她看不到正厅的样子?看不到自己处于何等位置?”
“你挑着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