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犹豫点头。
“大人,我想好了!”她语气严肃,非常认真。
“您给青山县立了规矩,不养闲人,既然您让我当这学堂先生,我必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抹向往,“况且,我自己也想试试,以前,总听宫里人说,女子就该呆在闺阁之中,学三从四德,找个好夫婿便可安稳过一生。”
“但这一路走来,我看到很多女子,一辈子恪守女德,最后却落个身败名裂,任人欺辱的下场!”
“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谁都不能依仗,只能靠自己,大人给了我这个机会,半夏定会珍惜!”
“我要让这城里的人认我林半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能当好这先生,能教好那些稚童。”
陆安年看着她。
这是个有韧性的女人。
经历了国破家亡,经历了逃荒的生死,那股子皇室的骄傲没变作娇气,反而淬成了骨子里的狠劲。
“不错。”陆安年点头,随后站起身,“明天一早,学堂开院,我们一起去。”
林半夏一愣,随后赶紧站起身,低头行了一礼。
“是,大人。”
……
次日,辰时三刻。
北郊学堂门前的小广场,乌压压挤满了数百流民。
学堂的大门敞开着,门顶上挂着一块新打制的木匾,红底黑字,透着股新鲜气。
青山学堂。
奇怪的是,几百人围在外面,却没一个人往前凑,反而对着学堂大门指指点点。
人群最前方,几个穿着破旧长衫的儒士正大声叫嚷。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童生,手里捏着把破纸扇,唾沫星子乱飞。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秀才指着站在学堂台阶上的林半夏,胡子直翘,“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登堂入室,坐上先生的位子?这等牝鸡司晨的做派,简直是伤风败俗,有辱斯文!”
旁边一个满脸傲然的儒士也是冷哼帮腔。
“就是!咱们虽然是逃难来的,可先圣的规矩不能忘,把孩子交给一个妇人家教导,能教出什么好?怕不是要带出一帮锱铢必较的短浅小人!”
这话一出,底下的流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大都没读过书,对读书人天然带着畏惧和盲从。
此时听这几个酸儒一说,本来打算送孩子混口饭吃的心思,全都打起了退堂鼓。
“确实没有听说过女子当先生,靠不靠谱啊……”
“这要是教坏了娃,可就得不偿失了!”
“娃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