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了三更,又敲了四更。
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慢慢隐去了身形。
夜色,开始变得稀薄。
孙文昭蹲在墙角,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初秋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不停地搓着手,哈着白气,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粮仓。
然而,长街上始终空空荡荡,除了偶尔被风吹起的落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座粮仓,也像是死了一般,再无半点动静。
“大人……天……天快亮了……”旁边传来护卫的声音。
孙文昭转头看去,就见坐在墙角的几名护卫头一抬一抬,不停钓着鱼。
已经是困极了。
他心中顿时一股无名怒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我又没瞎,看得到!!!”
他冷着脸,看向远处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猜错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可能!绝不可能!
陆安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大半夜跑来粮仓。
可事实也摆在眼前,他们蹲了一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孙文昭自我怀疑的时候,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行人朝着粮仓方向走来。
“大…大人!您看....那好像是江陵府的那位梁军师?”
“他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