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这话一出口,护宗大阵内外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
许长老袖中的手指攥紧,指节突出。
几个执事脸色都变了。
徐行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陆诩啃鹅腿的动作停了。
只有叶夙,筷子还拿在手里。
她抬起眼看向阵外那道白衣人影。
夜渊站在晨光里,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前辈。”
叶夙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您真要动手,确实没人拦得住您。”
“飞仙门现在门内也确实没有能与您抗衡的战力。”
“但您动手之前,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您要是杀了我,可就是与整个飞仙门为敌了。”
“更何况,在我飞仙门的地盘上,我也不可能傻站着让妖君大人您杀啊。”
“您这次要是成功杀了我还好说,要是没杀掉......”
叶夙的目光紧紧盯着夜渊,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传入夜渊的耳中。
“那您往后几百年,可都得睁着一只眼睡觉了。”
“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来找您的。”
夜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赤褐色的瞳孔内,划过一丝讶异。
他就那么看着叶夙,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一个元婴期小修士,竟然敢当面威胁他一个渡劫期妖君。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脾气、喜欢跟她讲道理的家伙?
夜渊鼻腔中喷出一声冷哼。
“好啊,那就让本君看看,你要怎么让本君不敢闭眼睡觉?”
飞仙门?
呵!
不过是个已经没落了的宗门罢了。
得罪了又如何。
即便妖族某些老顽固知道陆诩还活着又如何?
他才不在乎这些。
夜渊终于将他脸上那抹一直挂着的笑意撤掉。
他目光向上扬起,落在那层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屏障上。
“本君有点好奇,飞仙门的护宗大阵能坚持多久呢?”
话落。
夜渊毫无征兆地扬手,对着护宗大阵的屏障全力一击。
轰!
整座飞仙门主峰都在震。
主殿前的青石地面裂出几道细纹,殿檐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
许长老脚下一个趔趄,扶住殿柱才站稳。
几个执事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离得近的几个弟子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手里的碗摔得粉碎。
叶夙盘腿坐在阵内,离光幕最近。
那一掌就拍在她头顶正上方。
护宗大阵的光幕剧烈波动,像一块被石头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