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问一只鹅族大妖喝不喝鹅汤?
周围弟子全低下头。
不是怕。
是憋笑憋得辛苦。
徐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半声。
他赶紧咳嗽掩过去。
夜渊没有回答。
他隔着护宗大阵的光幕,和叶夙对视。
晨光落在他眉间那颗红痣上,白衣胜雪,面容俊朗。
“妖君前辈,我做的可好吃了。”
陆诩差点笑出声。
他拿爪子捂住自己的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夜渊脸上的笑脸弧度又下降了几分。
偏偏叶夙还在讲,越讲越细。
“做鹅,先得把鹅身上的毛揪干净。您知道吗,鹅脖子那儿有层细绒毛,最难拔。”
“得先烧一锅滚水,整只鹅浸下去烫三息,再拎出来趁热拔。火候不能久,久了皮就破了。”
“鹅肉腥气重,光放葱姜不够,得搁白酒,坛子盖一掀,满院子都是酒香。”
“最后大火收汁,揭锅盖那一下——嘿,能把隔壁没牙的老人都馋哭。”
陆诩已经笑得趴在她肩上。
“死丫头,你再说两句,他能把茶桌捏碎。”
叶夙一本正经,“妖君前辈那么随和,不会的。”
夜渊的指尖落在茶桌边缘。
檀木桌面发出轻微的裂声。
叶夙眼尖,马上喊道:
“妖君前辈,桌子贵吗?要不要晚辈给您报个价?我们飞仙门最近灵石紧,修桌也能接活。”
飞仙门弟子终于有人没绷住,低头笑出了声。
一个笑,带起一片。
先是零零散散,很快压都压不住。
主殿前原本绷得发紧的气氛,被叶夙这句话硬生生搅散了。
叶夙把盐罐子搁下,望向夜渊。
“妖君前辈平时爱吃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