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衬着一层软垫。
纪寻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目光从男人的脸移到手腕上的束带,再移到脚踝,最后移回他的脸上。
她轻声迈步走到床边,弯腰,手指搭在束带的搭扣上,低声说了句:"我来晚了。"
床上的男人睫毛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最后凝聚。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太久,发出来的只是一个气音。
纪寻低头解他手腕上的束带,束带从两边拆下来后被搁在床沿上,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
傅云归的身体比她记忆里的轻了很多,肩胛骨隔着那层灰白色实验服硌着她的掌心,像一截枯木。
"他们给你换药了?"纪寻低头检查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两道淡红色的压痕,束带留下的,还好边缘没有破皮。
傅云归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声音还是哑的:"三天一次。"
他微微动了一下手腕,"我在这待的具体时间不太确定,冰层屏蔽太强,我没办法标记时间。"
纪寻点点头,把束带完全拆下来扔到床尾,低头去解他脚踝上的另一条固定带。
固定带的搭扣比手腕的更紧一些,她花了几秒才把它打开。
掀开那条带子之后,他脚踝上露出来一道浅红色的压痕,比手腕上的更深些,边缘略微发肿,像是被锁了更久。
"能走吗?"她问。
傅云归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一下,眉头皱着又迅速松开。
"能,但脚踝被锁过一段时间,还有点肿,”他抬起头看着纪寻,声音温和了些许,"不影响走路。"
纪寻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扶他站起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抬了一下身体,膝盖撑在床垫上,整个人朝她的方向倾了半寸。
就在这个瞬间,纪寻的余光扫到了他左手的无名指。
那是戒指的位置,但不对劲,确实有一圈曾经戴过戒指的痕迹,但这痕迹周围不是金属铜磨出来的亮色,肤色分层也不对,像是……
纪寻目光收回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她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松开了傅云归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傅云归疑惑,抬眼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松手。
纪寻低头看了他两秒,嘴角浮起一个笑,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