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子名堂?堂堂县城,你穿个烂草鞋乱窜,有碍市容观瞻!按规矩,交‘草鞋税’三十块!”
“草鞋税?!”
姜鸣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穿草鞋还要交税?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老兵没搭理他,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们身上指不定带着啥子跳蚤虱子。为了防传染病,交‘卫生清洁捐’和‘防疫捐’,一共八十块!”
“还有!”
老兵拿枪管敲了敲姜鸣背上的那卷虎皮,
“不管你背的是啥子山货,进城就得交‘货物入市税’!”
“加上维持治安的‘保甲捐’,还有现在的‘战时消费税’、‘抗战救国捐’...”
老兵一口气报菜名似的念出了一长串的税种,
“林林总总加起来,抹个零头,给你们算五百法币!现大洋也行,给两块!给钱放人,没钱滚蛋!”
周围进城的百姓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显然早已经对这种敲骨吸髓的盘剥司空见惯了。
“老总。”
姜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渐渐翻涌上来的戾气,声音冷了几分,
“我说了,我没钱。”
“没钱?”
老兵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珠子在姜鸣背上的包裹和身后的女孩之间来回转悠,图穷匕见:
“没钱也好办。我看你背上这卷皮子挺厚实,就留下来抵扣税款了!”
说着,他一挥手,旁边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兵痞立刻端着枪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直接伸手就要去扯姜鸣背上的虎皮。
姜鸣肩膀一沉,顺势往前一顶。
那兵双脚离地,向后跌飞出去,仰面砸在黄土路上,激起一蓬灰。
老兵端起手里的枪,“哗啦”推弹上膛,枪口直指姜鸣的面门。
“你竟敢暴力抗税!”
老兵吼道。
姜鸣看着枪管。
“老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放屁!”
老兵手指压紧扳机,
“你什么东西,还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老子毙了你!”
姜鸣站在原地,运起逆生三重。
丝缕纯白炁流自毛孔中渗出,姜鸣身上白光微现。
“虫豸遍地。”
姜鸣说道。
老兵食指狠狠压下扳机。
姜鸣抬起手,覆着白光的五指一把攥住枪管,猛地发力收拢。
“嘎吱——”
生铁铸成的枪管被硬生生捏瘪,扭曲封死。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撞在瘪死变形的枪管里,瞬间炸膛。
枪膛处轰然炸开一团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