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酢物……
加起来怕是有十几道。
每一道都装在精致考究的器皿里,有的是青瓷,有的是漆器,有的是手工烧制的陶碗,形态各异,但放在一起却和谐得像一幅画。
她握着筷子,有些无措地看向对面。藤原健太郎坐在桌子的最里侧,正对着庭院里的垂枝樱。
他背靠着廊柱,姿态比白天松弛了一些,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正捏着一只小酒杯,杯口微微倾斜,里面的清酒在灯光下泛着清亮的光。
他听到女侍给千美云云子布菜的动静,抬眼瞥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又低头喝酒了。
千美云云子夹起那片山药冻送进嘴里。清凉、柔滑、带着柚子的清香和山药的甘甜,在舌尖化开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回甘。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心里想着“好吃”,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遍满桌子的菜。
她又想起一件事。当初在宫泽家,她吃了快一个月才后知后觉,她每天吃到嘴里的那些食材。
那些米、鱼、菜、味增等等都是教授和夫人自己出钱,而自己也没有交过伙食费。
宫泽家虽然不算拮据,但绝不富裕,多养一个人是多一张嘴吃饭的事,那段时间她总能看到宫泽夫人做菜时把骨头收起来,说是“还能熬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