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劳作,她开始给自己找“乐子”。
在完成所有杂役后的空闲时间里,她会用收集来的、形状好看的落叶和野花,笨拙地装饰自己那间简陋的偏房。
她把几片红黄相间的枫叶用线串起来,挂在窗户旁边,风一吹,叶子就会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她把几朵干枯的野花插在喝完的酱油瓶里,摆在床头,虽然没有鲜花的艳丽,却有一种朴素的美感。
有一次,她在后山捡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表面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中间还有一个天然的孔洞。她把它洗干净,用一根细绳穿起来,挂在了墙上。
她甚至开始用节省下来的、少得可怜的零用钱,偶尔从镇上买回一小块糖,偷偷含在嘴里。
那糖很便宜,不是什么高级货,甜味有些粗糙,甚至带着一点人工香精的味道。但当那一点点甜意在舌尖化开时,她感到所有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一些。
那种甜,不是藤原家那些精致和果子里的甜,也不是东京银座那些洋果子店里的甜。它是一种朴素的、直接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甜。
就像……以前父亲给她买的那种。
她含着糖,靠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伤感,不是怀念,而是一种……释然。
东京的日子,藤原家的日子,那些看似光鲜却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日子,似乎真的已经离她很远了。
她还开始尝试画画。
用烧焦的木炭当笔,在宫泽夫人不要的废纸背面,偷偷描摹那些草药的样子。
白术的叶子是掌状的,边缘有锯齿,画起来总是歪歪扭扭;柴胡的茎秆细长,叶子是线形的,她怎么也画不出那种轻盈的感觉;黄芪的根茎粗壮,表面有纵纹,她试着用交叉的线条去表现那种纹理,结果画出来的像是一根长了皱纹的萝卜。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难看了。
但她不在乎。反正只是给自己看的。
她一笔一划地画着,专注得连宫泽夫人什么时候走到身后都不知道。
“这是在画什么?”
千美云云子吓了一跳,连忙将纸翻过来盖住,脸涨得通红。
“没、没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说。
宫泽夫人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千美云云子松了一口气,等夫人的脚步声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翻过来,继续描摹。
她不知道的是,宫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