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不能被旁人知晓。
而他,作为藤原清辉的兄长,作为藤原家的继承人,必须是最冷酷的守墓人。
夜色,更深了。
藤原清辉冲出松涛院没几步,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混合着愤怒、不甘与恐惧的寒意,再次攫住了他。
兄长藤原健太郎最后那番话,那些关于“鬼门关”、“尸骨无存”、“保住她的命”的激烈言辞,非但没有让藤原清辉冷静,反而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更深、更黑暗的猜想。
藤原清辉猛地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夜风灌进他敞开的晨衣,带来刺骨的冷,却浇不灭心头那把越烧越旺的邪火。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冰冷黏腻,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是药物?还是某种肮脏的手段?是兄长……为了彻底“处理”掉“程锦云”,为了让她乖乖变成“千美云云子”,而对她……
“不……不可能……”
藤原清辉低喃出声,声音却干涩发颤。理智告诉他,兄长或许冷酷无情,或许为了家族不择手段,但……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是他藤原清辉第一个在乎的女人程锦云!
是兄长健太郎知道自己在意的女人!甚至自己为了她给父亲打电话,闯进兄长的特别高等警察局,兄长难道真的会……?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
为什么不会?
在藤原家,在东京,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时局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失忆?多么完美的借口!抹去过去,创造新生,还能让他藤原清辉彻底死心!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毒藤般疯狂滋长,攫住了藤原清辉全部心神。
藤原清辉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他不再向前走去,而是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幼兽,再次冲回了藤原健太郎的松涛院,甚至比刚才更加莽撞。
这一次,藤原清辉连襖门都未完全拉开,几乎是撞了进去。
藤原健太郎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指间夹着一支新点燃的雪茄,却并未抽,只是任由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藤原健太郎似乎料到藤原清辉会回来,或者说,他一直在等。
也可能他只是在沉思。
听到动静,藤原健太郎没有回头,只是背影显得更加僵硬,像一座压抑着火山即将喷发的冰山。
藤原清辉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兄长挺直的背影,那些盘旋在脑海的可怕猜想冲口而出,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