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我理解。程家是我们的朋友,锦云同志是我们的战友,他们的遭遇,我同样感到愤慨和忧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凝重。
“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目前的处境。蒋介石调集重兵,对中央苏区的第四次‘围剿’虽暂被粉碎,但其‘碉堡政策’和经济封锁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第五次‘围剿’的阴云已然在天边聚集。我们自身,正面临着生存和发展的巨大挑战。”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
“我们井冈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们的力量还太薄弱,直接干预重庆高层的政治博弈,甚至与军统这样的庞然大物正面冲突,不仅不现实,反而可能暴露我们自己,给根据地带来灭顶之灾。
更重要的是,我们若贸然行动,一旦被敌人抓住把柄,反而可能坐实了戴笠对程家的污蔑,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林默沉默了。
政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部分的冲动,但也让他思考得更深。
他不得不承认,徐政委的顾虑是现实而深刻的。
“政委,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有些感情用事了。直接对抗,确实是以卵击石,且可能适得其反。”
看到林默冷静下来,徐翰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走到林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默同志,革命不是只有冲锋陷阵一种方式。在复杂的斗争环境中,我们更需要智慧和策略。不能硬碰硬,不代表我们无所作为。”
他回到桌边,手指点着那封密信:“我们现在能做的,而且必须做的,是以下几件事:
第一,道义支持与情报核实。
立刻以最可靠的方式,向程静北先生传递我们的声音。明确告知他,我们共产党人,坚信程锦云同志的忠诚与无畏,我们绝不相信军统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这封信本身,就是对程家莫大的精神支持。同时,动用我们在上海、南京乃至可能触及东京的一切地下关系,千方百计核实锦云同志的真实情况。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要尽力去查。
第二,策略提醒与安全预警。
提醒程先生和他在军中的儿子程书云,面对戴笠的胁迫,既要坚持原则,也要讲究斗争策略。
必要时可暂时虚与委蛇,避免正面冲突,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等待时机。要他们格外注意安全,提防军统的其他阴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