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请注意一下,所有参与者,必须穿着和服。”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程静北,“令嫒不仅参加了,而且看起来,颇为适应。”
不等程静北消化这个信息,戴笠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令嫒一直在‘史料编纂所’兼职。
程先生或许不太了解,这个机构,表面上是整理历史文献,实则与日本军方、情报系统关系密切,戒备森严,等闲之人根本无法进入。”
程静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女儿的信中,确实提过在一家研究机构兼职,帮忙整理资料,赚取学费,他当时还为她感到欣慰。
却万万没想到,那竟是这样一个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戴笠抽出了最后一张,也是最为模糊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似乎是在夜晚,光线昏暗,距离极远,画面粗糙得几乎只能看清轮廓。上面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子,跟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搀扶着,准备坐进一辆轿车。
虽然画面质量极差,但那身和服的样式、纹路,特别是那独特的“访问着”格调,与程静北珍藏在家中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程先生,您看这件和服,是不是很眼熟?”
戴笠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刺向程静北,仿佛能穿透他的胸腔,直窥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程静北浑身一震,如坠冰窟。他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女儿的身影,那件熟悉的和服,还有那个穿着军装的陌生男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
“这个男人,”戴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程静北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就是藤原清辉的亲生兄长,藤原健太郎——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情报部中国课课长,兼特高课,也就是特别高等警察局的局长。”
他故意顿了顿,留给程静北足够的时间去品味这两个头衔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力量。
“这张照片,是我们的人潜伏在特高课总部外,冒着生命危险拍到的。虽然模糊,但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程静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女儿寄回来的、被他视若珍宝的华美和服,究竟来自何处!那不是女儿省吃俭用买的,也不是什么普通朋友的馈赠,而是来自日本情报机关头子的“赏赐”!
每一件精美的和服,此刻在他眼中,都仿佛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