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安全屋内,林默将那张浸透着程锦云鲜血的纸条郑重地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同志。
在交接时,他沉痛地说道:
“这是我们一位特殊的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她不是正式的地下党员,甚至不知道自己为谁工作,但她所做的一切,胜过千军万马。”
送走情报后,林默对李海亮说。
“我要去一趟南京。必须亲自去见静北兄。”
李海亮神色一凛。
“你要告诉他......”
“我必须告诉他。”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锦云是他的独女,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现在他用的是名,称呼的是以长辈对小辈的称呼。
数日后,南京城一处幽静的宅院内,林默见到了故友程静北。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学者,如今两鬓已见斑白。
“林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默要比程锦云父亲小很多很多。
程静北热情地迎上来,但看到林默凝重的神色,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出了什么事?是锦云她......”
林默深吸一口气,示意程静北屏退左右。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林默缓缓开口:
“静北兄,我要告诉你关于锦云的事。
但在此之前,请你记住,你的女儿,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程静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林默将程锦云在东京的遭遇一一道来。
从她如何被首相次子藤原清辉另眼相看,到林默如何发现这个契机,尝试通过她获取情报;
从她如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传递出关键信息,到最后在医院里壮烈牺牲的经过。
当听到女儿被推下楼梯的那一刻,程静北猛地站起身,又无力地跌坐回去,老泪纵横。
“我们给她取了一个代号——'血歌'。”
林默的声音哽咽了。
“她的生命如同一曲用鲜血谱写的壮歌,虽然短暂,却响彻云霄。”
程静北颤抖着接过林默递来的那张纸条的抄本,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泣不成声。
“她才十七岁啊......
我送她去东京求学,是希望她......我怎么会想到......不,这是我本来就应该想到的!”
程静北眼泪流了出来。
“是我害了她,我自己忠国爱国,却送她去豺狼虎豹窝,她还什么都不懂,就被我这个父亲利用……”
“静北兄。”
林默按住老友的肩膀。没有跟着他的话说,反而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