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却只能低下头,死死攥紧手中的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不让自己当场失态。
藤原健太郎似乎并没有立刻察觉到她这濒临崩溃的状态,或者他察觉到了,却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她的挣扎、她的绝望,或许只是驯服过程中必要的步骤,是猎物在筋疲力尽前最后的扑腾。
他依旧通过助手,向她传递着关切之心。
比如询问报告进度,暗示更深的研究方向。
这天,藤原健太郎的助手又在编纂所外“偶遇”了她,递给她一个信封。
然后助手说。
“课长注意到程小姐近日似乎清减了些,这是附近一家和果子店的礼券,聊表心意,望程小姐保重身体。”
程锦云看着那张印制精美的礼券,上面画着诱人的糕点图,案仿佛在灼烧她的眼睛。
这看似体贴的举动,在此刻的她看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冷酷的嘲讽。
不不是嘲讽,是威胁与危险。
最近她只能维靠这由纪子每日放在包裹中的果子维持生命。
他明知她已山穷水尽,却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她的温饱,乃至她这个人的“存在”,都可以是他随手施予的“恩惠”。
她没有接,只是抬起空洞的眼睛,看着助手,声音沙哑而平静。
“替我谢谢藤原先生的好意,我……不喜甜食。”
助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收回了礼券,微微躬身离开。
拒绝这份“施舍”,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尽管这反抗如同螳臂当车,毫无意义,却支撑着她没有彻底跪下去。
然而,现实的压力并不会因为她的绝望和微弱的反抗而有丝毫减轻。
没过几天,宿舍管理员已经开始催缴下个季度的住宿费,研究小组下一次活动的费用清单也又发了下来……
每一张纸片,都像催命符,将她往更深的深渊推去。
她再次打开了那个绣着兰草的旧钱夹,里面依旧只有那几枚轻飘飘的辅币。她看着母亲绣的那几丛孤傲的兰草,视线渐渐模糊。
母亲……父亲……
当初离家时你们曾说,要我保持程家风骨,不失大国风范,我一直在做......
你们可知女儿在此地的艰难?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思念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一直强行维持的堤坝。
她猛地将钱夹合上,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远方的温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