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树。
吉姆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在网上看过:领民可以逃,冒险者可以撤,但领主不行。
领主和领地绑定在一起,领地破灭,领主虽然不会死,但会失去一切。
等级、装备、领地核心,所有的努力一夜之间归零。
康加尔镇的领主没有选择。
他的领地就在这里,他的领民可以撤走,但领地的核心搬不走。
明天兽人大军踏过这里的时候,他会站在城墙上,一个人。
也许能杀几个兽人,也许一个都杀不了,但至少,他守到了最后一刻。
吉姆的眼眶湿润了,他想起自己曾经幻想过成为领主,梦想过站在城墙上指挥千军万马,梦想过在梦魇潮中守住自己的城池,受万人敬仰。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领主的另一面是这样的,不是荣耀,不是敬仰,是孤独的、沉默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
队伍继续向东走。
康加尔镇的灯火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西门的城墙上,一点微弱的、橘黄色的光。
那是领主站在城墙上,手里举着一盏风灯。
吉姆抹了一把眼睛,转回头,跟着队伍,朝喀喇圣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盏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和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星。
……
清晨八点左右,阳光从雪山顶上漫过来,将喀喇圣城的东城墙镀上一层淡金色。
林烽从床上坐起来,被褥滑到腰间。
他揉了揉眼睛,伸手拿过床头的燎原枪。
昨晚睡得很好,他已经习惯了,从黑风营地到黄巾据点,从双倍梦魇潮到地下城第四层,每一次大战前他都能睡得着。
他从怀里掏出两瓶蓝色药剂,这是昨天哈姆扎副城主给的。
一瓶叫“刹那生机”,瓶身细长,蓝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效果是一秒内恢复200点生命值。
另一瓶叫“磐石之誓”,瓶身粗壮,深蓝色液体像凝固的海洋,效果是用后一小时内全身防御力加30点。
林烽将两瓶药剂在手翻了一下,收回怀里。
自己应该用不上,以他现在的血量和防御力,能威胁到他的只有那些高层战力。
对战三十九级剑圣,这点药剂的作用也有限,先留着吧,也许什么时候能用上。
他推开门,那几个侍女已经等在外面了。
她们穿着干净的长袍,头戴白色头巾,手里端着铜盆和热毛巾。
为首那个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大人,您醒了。需要吃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