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不会有脾气的软包子。
在修改《追光》,售卖《破晓》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过糟糕情况来了,反正是卖钱,向五斗米折腰,所以在定下王佩的时候,她没有过多表态,也没权力过多表态。
直到云锦的现身,她惊世骇俗的表演,将夜冬这个灵魂人物的复杂情感细腻的剖析演绎,那种深入灵魂的震撼感,让她没能控制自己狂喜起来。
随后就是剧组意见不统一,将云锦刷了下去。
她忘不了云锦那一句轻飘飘的:“你不是最应该清楚的吗?”
是啊,她就是最清楚的。作为塑造夜冬的父母,为其注入血肉灵魂,她最为了解了。
一句话,将她那几乎将要消失的初心再次点燃。
随后事件频繁,手写的初稿上的字迹内容,让她彻底下了决心。
张航听着她的话,一时间都愣了,十分诧异地看着她。
在他印象中,这位编剧脾气特别好,非常好说话。
他从来没见过她说重话的样子,更别说现在满口粗话,脾气暴躁了。
是的,谁都没有将编剧这一职位放在特别要紧的位置上,连他们的话语都不会多听。
但他们却有一个杀手锏。
剧本是从他们手上买过来的,他们硬气点就可以撤回版权,闹个鱼死网破。
可大多数编剧都为了生活忍气吞声就这么过了。
如今,她却不打算忍受下去了,她情愿支付他滔天的违约金,也要从这堆肮脏的地方逃离开来。
那么他呢?
有了对比,他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之前自己的妥协是多么的滑稽。
编剧深呼吸了几口气,压抑住脾气对他说:“张导,违约是我的不对,连累你了,但我实在忍受不了他们如此毁坏我作品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我先去微博上给云崽崽撑腰了。”
说罢,她就低头怒气冲冲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似乎在编辑话语。
张航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胸腔中涨涨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
仿佛回到了当年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自己决定要在娱乐圈施展抱负、大展拳脚。
但经过岁月的洗礼,社会的敲打,他已经不知不觉都忘记了当时的心态,向生活低头,做出各种妥协出来。
他牙关紧咬,半晌郑重地吐出:“我和你一起退出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