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呼喊,祁晔都没有听进耳里。
此刻的脑海里只有刚才重物坠地的声音,眼前闪过基地后山上的无名碑。
他动作非常迅速,爬上了楼上的空调架,整个人都悬在栏杆边缘,窄窄的水泥板只够容纳他三分之一的脚。
眼眸一眯,计算了角度和距离之后,他大胆地一跃。
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
言思真都被吓傻了,就连呼吸都忘记,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高空跳下。
他闭上双眼,完全不敢继续看下去,生怕看到一滩肉泥。
出乎意料的是他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剧烈响声,他瞪大了眼睛,朝着那边看去。
就见祁晔已经到了云锦卧室的阳台,身边一地的玻璃碎片,不少划破他的肌肤,流下无数道口子在往外面冒血珠。
他面色阴沉,神情冷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地向里面走去。
言思真被吓得跌坐在地,后背的冷汗打湿了衣裳。
这等胆识、这等身手——是旁人无法触及的,是被仰望的存在。
如果是自己在这样的年纪,会像他一样义无反顾地在高楼跳下去吗?
言思真反问着自己,心中空荡荡,答案早已得出。
卧室没人。
客厅没人。
祁晔的脸色越来越黑,恐慌、着急等情绪全部堆积在一起,要将他的脑子挤爆炸。
他强迫自己凝神,忽而听见了水流声。
闯入浴室的那一刹那,浓郁到诡秘的花香铺面而来。
云锦躺在地上,面色惨白,身形消瘦。
有几道贯穿了整个左手臂的狰狞伤口还在外面源源不断地流血,旁边的浴缸被灌满了水,持续性地向外面流着,在边缘形成水幕。
整个浴室都是湿露露的,地面上都是血,赤红一片,巨大的gaha花漂浮在水面上,沉沉浮浮。里面的奇怪的花蕊已经不见,所有的血腥味全部被花香所掩盖。
祁晔眼眸深如水,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如此害怕。
赤红的血泊一瞬间将他拉回了不愿面对的记忆中,鼻尖似乎都闻到了汽油燃烧的味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不断地颤抖,将云锦拥入怀中,用力得仿佛害怕她就这么离去一般。
“醒醒!”
她没有给一点回应,身体的温度在迅速下降。
墨色的眼眸弥漫上水汽,声音卑微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