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了。
这个内向的小姑娘和她印象中的狂热尖叫的粉丝形象截然相反，却格外地戳她心。
她语气放得更加温柔了，“你是想要我签名吗？”
小姑娘连忙点头，像个啄米的小鸡一样。
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云锦有点手痒，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手，双手接过了她珍重送来的笔记本。
她在很多地方都签过名，但给粉丝签名，还是第一次。
“签在哪一页？”
“啊、就、就第一页可以了，谢谢。”
云锦翻开了封页，正准备用签字笔写下名字，余光却看见旁边纸张上写了不少字。
黑色字体扭曲在一块，偶尔透露出来的红，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话语表露出来的阴暗想法。
“我好想死，就这么一了百了吧。”
“人世间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全是黑暗。”
“没有人会喜欢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哭泣。”
“我就是个废物、垃圾，我应该到土里去。”
类似的话语写了一整页，上面浓郁的负能量扑面而来，几乎都能将人淹没。
这个姑娘曾经想死。
云锦心中一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阴暗荒芜的自己，那段最为黑暗的日子，每每被触碰想起来，都带来窒息的感觉。
在一片漆黑的阴暗话语下，出现了一抹金色。
“云锦好帅，我喜欢她。”
“我不想死了，我想去见她。”
金色的墨水撒在纸张上，撕开阴暗，如骄阳般明艳。
字体和之前的扭曲完全不一样，工整又漂亮。
隐约可以看见小姑娘红着眼，认认真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句话，明明哭得全身颤抖，手握着笔却稳稳的。
短短两句话，给云锦带了剧烈的感受，共情值一直是零的她，在这一瞬，仿佛爆表，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百般不是滋味。
最终云锦在封页上认认真真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龙飞凤舞，透露着凌厉傲气。
她合上笔记本，同样珍重地还给了小姑娘，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签好了，还给你。”
小姑娘喜极而泣，眼睛红红的，脸也是红红的，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却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云锦最受不住这样，勾着嘴角，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将她滑顺的短发揉炸起许多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