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知府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了一小撮,放到嘴里,看得晓卿叹为观止:您这是要一口吃回本儿还是怎的?盐不是这个吃法啊!
“咳咳咳咳!”
果不其然,钱知府被齁得直咳嗽,连他儿子都觉得没眼看,扭过头去,递给他爹一杯茶。
可钱知府却没有接,尽管被齁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仔细的在嘴巴里回味,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既痛苦,又沉醉,晓卿差点以为自己递过去的是白粉儿。
良久,钱知府才缓过劲儿来,贪婪的看着那一小盅精盐,
“京城那些贵人们,也会把这盐提纯之后再吃,色泽相近,但是味道不同,他们的那个盐,介乎于粗盐和你这个精盐之间,略好一些,但是苦涩味都还在,当然了,百姓也只能吃得起这种最便宜的粗盐。”
等到嘴里的咸味儿淡去,钱知府这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小豆眼儿一骨碌,透出那么点狡猾的味道。
“只是,从这种粗盐,提纯到原先那种程度,其实只需要两斤盐出一斤,却不知为何,到了夫人这里,竟然要百斤盐出一斤?”
这个老狐狸!
晓卿心里暗惊,面色却不变,笑盈盈的对上老狐狸:
“钱知府说得没错,我做第一个步骤的时候,的确是二斤盐出一斤,出的好了,还能更多些,只是这后面的步骤就十分复杂了,您也知道,第一步提纯之后的精盐,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就像这样纯白色的小颗粒,把盐从沙子里挑出来不难,可在这一模一样的颗粒中,挑出苦涩的部分,就好像从成千上万颗鸡蛋中挑出双黄蛋一般,明明是一样的外壳,敲开之前看不到摸不着,所以才有这么大的损耗,倒也没有小二说得百斤出一斤,但是的确是损耗极大。”
“咳咳,哎,造价如此昂贵,能吃得起的人可就不多了,而且浪费那么多粗盐来做精盐,大量粗盐被消耗掉,会导致盐减产,价格上升,百姓受不了。”
钱知府虽然是个老油条,但是的确是个好官,开口闭口想的都是百姓。
“的确是,一个月一家人差不多要吃掉一斤盐,那么就是一两银子,一年就是十二两,普通的官吏一年也就是十几两或者几十两的俸禄,还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可有些人家,若是知道了能做出不苦的盐,恐怕就是价格再翻上十倍也会买吧?”
“唉,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