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云秀可有给你什么证物?你拿去报官吧,那二人都是绣花枕头,这几日想必也跑不了多远,也指不定就窝在那个客栈快活,你动作快点人还能抓回来。”
“什么?要什么物证?我银票都给了她,还有什么物证?”
“就是你们二人往来,可有互赠什么信物或者书信?”
“这……”
那汉子糙脸微窘,想说又不好意思说,沉默半晌道:
“信物……也算有,可告官就算了吧……我李海仁这辈子也是没这个命,原本想着赋闲回家,娶个媳妇生个娃,好好过日子,可惜偏偏天不由人愿,何苦再去告官,若云……若她真就这么不待见我,也委屈她这么长时间来虚以委蛇,唉,罢了,罢了!”
说完掉头就走。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就是有点傻。”
“唉,这云秀也是个眼瞎的,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跟,偏偏跟了那么个小白脸。”
“人家小白脸会做诗,会哄人,会花前月下,我要是云秀啊,我也喜欢,这个长得太丑了。”
陈老三早就懒得听了,有一搭无一搭的,却看到二哥忽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二哥,咋了?”
陈老二忽然觉得自己胸腔里的东西快要跳出来了,热血上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
“王娟,你先跟石姑娘回客栈,等我们的信儿。老三,看到那个人么,暗中跟踪,别让人注意到。”
“咦,二哥,你这是要干啥呢?”
陈老三一向是腿比脑子快,人还在问着,已经一个翻身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陈老二也没含糊,搁下银子就快步追了上去。
矿山,冶炼,锅炉……这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多天的断断续续的念头终于被穿成线,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李海仁!
那些官兵口中一手打造了冶炼厂的老百工后代,竟然叫他遇到,幸而人还没被抓走!
抢人!无论如何要把这人带回去!
虽然还没想好回去之后要怎么做,可什么样的生意能比得上那些被朝廷垄断的,比如采矿,晒盐,贩粮,这是一条大鱼!
陈老三一路偷偷跟随李海仁,却见到这哥们走一段,踯躅一段,反反复复,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良久,才终于跺跺脚,往一处偏僻的街道走去。
陈启乐就在更远的地方缀着,一边东张西望,假装逛街,一边跟着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