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哇”的又吐出一口血之后,赵德财醒了。
他发现自己还赤条条躺着,身上又是屎又是尿,根本不曾被清理过。
这帮死娘们!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人呢!都给我死过来!”
他张口就骂,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曾发出口,只有“啊啊啊”的声音。
他想抬起身子,却发现浑身上下都不受自己控制,连嘴巴都合不上,不停的流着口水,只有眼睛能动。
这是怎么了?
对了,自己把钱输光了,最后一把。
本来,他可以拿着赢来的五千两银子回家,让全家人对他刮目相看,还能再娶一大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可是他最后一把不该赌的,怎么就是小呢?连着十一把都是大,怎么就小了呢?
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让他赢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再让他赢一次呢?
最后那一把,真的不该赌的,他后悔了。
这一夜,赵家人彻夜未眠。
直至天边泛出一抹鱼肚白。
赵老太面如死灰的闭上眼,面沉如铁。
“罢了,就这么办吧,你们都抓紧时间收拾,别让人看出端倪,若有朝一日,我们母子还能团聚,我抽筋剔骨,谢老天爷的保佑。若再无相见之日,那是我赵家命数如此,只盼你们能把孩子们好好养大,给我赵家留下一丝血脉。”
刚强也跋扈了一辈子的赵老太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饶是一张银盘大脸现在也看出了颓废,就如同鼓鼓的气球一下子瘪下去了。
“娘,孩儿不同意,这样一来,我们赵家岂不是……几个孩子的前途就全完了。”
“是啊,说好听是伪造文书,可谁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这是要上衙门的案底的。”
“你们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们以为我赵家还有活路么?”
赵老太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气若游丝道。
“你们几个,连个能下地的都没有,家里早年就说让老二自己盘个铺面做生意,总好过替别人干活,你非说不想担那个风险,现在你自去了,隐姓埋名,操持个铺子,也许我赵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日子,毕竟钱可通天。”
抚了抚胸口,赵老太缓慢而艰难的说:
“老大,娘知道你一辈子清高,这事儿也害你受连累,你们兄弟二人一定不能分开,两人在一起,有商有量,若是哪个敢弃了自己的兄弟,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