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潮鸣二年,十二月四日。
算算日子,再有二十来天,就是诡异降临后的第二个春节了。
但此时的白昼营地没人关心这个,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清晨,陈默睁开眼呼出一口白气,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胸口
屠老太太的针灸和药剂确实管用,内脏移位的痛苦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要今晚拿到胡丫丫配出的药,他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就能彻底稳住。
陈默翻身下床套上冲锋衣,顺手抓起旁边的百画。
他的动作不大,但还是把赤兔吵醒了。
赤兔四仰八叉躺在铺位上,粉色大裤衩褪了一半。
它用后蹄子挠了挠肚皮,眼睛都没睁,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
“你小子起这么早要死啊?”
“赶着去投胎?”
陈默拉上冲锋衣拉链,将百画背在背上。
“你睡你的,我出去练练广播体操。”
“神经病。”
赤兔翻了个身,把大脑袋埋进枕头底下,很快就再次响起了呼噜声。
陈默推开房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冷风夹杂着细碎雪花吹在脸上,顿时困意消了一半。
即便是凌晨,白昼营地也没停下,几盏探照灯在风雪里晃来晃去,叮叮当当声音不断。
陈默走到房车门前的空地,脚步一顿。
只见空地上已经有了两个身影。
林路和刘月。
此时两人正拉开架势,一板一眼的做着广播体操。
“时代在召唤——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刘月嘴里小声数着节拍,虽然有些吃力,但练的很认真。
林路的动作就标准多了,每一个拉伸和踢腿都带着特殊的韵律。
林路听到踩雪的动静,转头看向身后,但手脚的动作一点没乱。
刘月顺着林路转头的方向看过来,打了个招呼。
“默哥,早啊。”
陈默走上前,站在两人旁边,调整了一下呼吸。
林路继续着扩胸运动,随口问了一句。
“醒了?”
“想不到有人比我还早。”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跟着节拍开始动作。
林路做完一个体转运动,气息平稳。
“屠老太太的针灸效果很好。”
“我感觉受损的视觉神经正在重连,超凡之力也平稳了不少,应该马上快摸到那层窗户纸了。”
陈默动作没停,他知道林路说的是什么。
序列三传息者,再往上就是序列四。
这是一个分水岭,跨过去,在整个云岭分部也算得上是顶尖战力。
“大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