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废弃厂房区。
两辆悍马车碾过地上的积水。
“轰——”
猛的一个急刹车,扬起一片泥点。
停在了一家挂着“为民副食店”招牌的小卖部门口。
这地方以前估计是厂区的配套设施。
周围全是生锈的管道和坍塌了一半的红砖墙。
车门打开,黄毛提着把砍刀,从驾驶座跳了下来。
小跑来到后车门,拉开车门,将手挡在门框上。
一脸殷勤的开口。
“大姐大,到了。”
一只穿着黑色高筒靴的脚迈了出来。
踩在积水之上,沾上点点泥花。
张美丽依旧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
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铅笔裤,长腿绷得笔直。
她紧了紧身上的皮衣外套。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终于找到个没被搜刮过的地方了。”
黄毛很有眼力见地凑上来,“啪”的一声打着火机。
老杨从另一侧车门下来,肩膀上扛着根机械臂。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身后的另外一辆悍马车上两个小弟跳下。
提着砍刀凑了过来。
老杨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卖部。
卷帘门紧闭,上面被人用红油漆喷了个大大的“拆”字。
不过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拆,末世就来了。
“行了,别抱怨了。”
“这种厂区的小卖部,平时存货肯定不少。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翻出点烟酒。”
说完,老杨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两个小弟。
大手一挥。
“拿家伙,把门撬开!”
那两个小弟也是之前刀哥手下的老人。
听到超凡者发话,打开后备箱就要找工具。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张美丽吐出一口烟圈,红唇轻启。
“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老杨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张美丽,眉头微皱。
“怎么了?这地方看着挺干净的啊。”
张美丽没搭理老杨,缓缓走到超市卷帘门口停下。
“老杨,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哪?”
“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容易藏着脏东西。”
“我先看看吧。”
张美丽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从经历了丧夫之痛,又在雪崩峡谷觉醒了序列。
她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如果说陈默是砍翻一切的暴力赌徒。
那张美丽就是直指人心的诡谲。
“心镜,照妄。”
随着张美丽的声音落下。
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身后一双巨大的红色眸子虚影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