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东西。
有热汤,有炖肉,有山里新摘的笋和时蔬,有偏辣一点的小炒,也有两三样明显是百里东君看一眼就点头的下酒菜。
还有酒。
当然有酒。
只是这酒不是酒池新起的大酒。
也不是门前那些带着高处意味、动不动就照出一点路的酒。
而是正正经经、门中吃饭能喝、喝了不耽误晚上还得接着做事的酒。
这便也很对。
几人一入座,原本还带着点“第一顿门中饭”的微妙感,顿时又被这种极日常的气息冲淡了一层。
雷无桀最先松口气。
“还好还好。”
“我还以为要像什么大宗门那样,一桌人坐下连夹菜都得先看谁动筷子。”
司空千落白了他一眼。
“你少去点乱七八糟的地方不就行了?”
雷无桀立刻不服。
“我哪有!”
顾长生在旁边看了一圈,忍不住低声道:
“这地方,比我想的……更像人住的。”
这句话很轻。
可偏偏,苏白听见了。
他顿时转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你原本以为是什么样?”
顾长生想了想,居然很认真。
“我以为你这种门,开完之后,山里应该都很冷。”
“冷?”
“嗯。”
顾长生点头。
“就是那种,厉害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位置分得很清,吃饭也像过招,喝酒都像在比谁更深沉,连笑都得先想一想值不值得笑那种。”
这一下,别说雷无桀,连司空长风嘴角都抽了一下。
因为——
顾长生描绘的,还真挺像很多名门大派、世家宗门和江湖高地该有的味道。
越高,越绷。
越绷,越冷。
越冷,越像“样子”。
可青莲不是。
至少现在不是。
苏白听完,乐了。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没意思了?”
“也不是。”
顾长生摸了摸鼻子。
“主要是……你昨天门前太高了。”
“我以为高处回来之后,门里会更像那种味道。”
苏白听着,倒是认真点了点头。
“这话,不算错。”
“不过——”
他抬手,随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语气还是一贯的松散。
“高归高。”
“门里若都活得跟冰块一样,那这高处,便没什么意思了。”
“我问天,又不是为了回来之后大家都装得像不会吃饭一样。”
“门外怎么照怎么杀怎么立规矩,那是门外的事。”
“门里——”
苏白看了一圈桌上这些人,眼底笑意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