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沉默了更久,最后才说:
“我做过很多年不被人记得的事。”
“那就好。”
苏白抬手,点了点下方的青莲山门。
“从今天起,你先去外门管接引、记册、分路。”
“这地方看着小,实则最杂。”
“人多,路多,嘴多,心思也多。”
“你要是连这点地方都理不顺,后头的也别想。”
吕行简拱手,动作不快,却极稳。
“是。”
可苏白没有立刻让他退下,而是又问了一句:
“你来青莲,不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安身吧?”
吕行简抬起头,看着那座终于真正开始接纳人的山,终于露出一点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疲意。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这一次,我能不能把一座门,亲手看着它长住。”
台上,风过了一阵。
山下,许多人一时竟都没有出声。
因为这一句,已经不是求了。
是许诺。
是一个见过烂局的人,重新把自己押到一座新山上。
他没说“我愿效死”。
也没说“我一定如何”。
他只说——
我想试试。
这比很多沉重誓言都更有力。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来求一份安稳的。
他是来把自己也放进这座山的生长里。
苏白看着他,过了片刻,忽然偏头一笑。
“那你可得慢慢试。”
“青莲这地方,没那么快。”
“也不一定像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地方。”
吕行简低声道:
“我知道。”
“知道还来?”
“知道才来。”
这一回,苏白没有再接,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
吕行简再次行礼,这才转身,一步步走下摘星台。
他走得并不快。
也不显得多么激动。
可每一步,都比先前更稳。
因为他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终于不只是一个在门外看着门烂的人了。
他进了门。
而山下那些原本还在等着看热闹的人,此时再看那道背影时,神情都已经不太一样了。
有人是惊。
有人是服。
有人是若有所思。
也有人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像在想——
自己来青莲,到底是想求什么。
台上,叶若依望着吕行简的背影,轻声道:
“这一位,收得好。”
萧瑟淡淡道:
“是青莲该收。”
司空千落也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以前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