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了。
“不错。”
“今天这第一批,比昨天像样得多。”
司空长风递过来一叠简帖。
“七人,最前这排,帖都算清。”
“来路大体也明。”
“后面我先按‘明’和‘杂’分了一层。”
“你看看。”
苏白接过来,却没立刻看,只是随手翻了两张,便丢还给了司空长风。
“我不看帖。”
司空长风眉头一跳。
“那你看什么?”
“看人。”
苏白理所当然道。
“帖是死的。”
“人是活的。”
“今天是第二天开门,第一批晨帖也好,第一轮候山也好,看得最值钱的,不是他们在纸上写什么。”
“而是——”
他抬手点了点山门外那排站得极稳的人,眼底清光微亮。
“谁最先,忍不住自己动一下。”
萧瑟听见这句,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果然。”
“你还是想看他们自己先露。”
叶若依也点头。
“今日没有昨日那种大局压着,很多人会下意识以为——只要自己站得够稳,青莲便会先高看一眼。”
“可实际上——”
她看向苏白,眸光柔和而锋利。
“越想显得稳,有些人反而越会先露出‘我在装稳’。”
这便是今日最有意思的地方。
第一天开门,人人看的是青莲。
第二天开门,青莲开始看人。
而且,看的是在没有风浪推着、没有刀口架着、没有大场子压着的时候——
你自己,能不能先稳。
或者,你会不会因为“太想显得自己稳”,反倒先乱了一点。
这是最细的照影。
也是最容易把人照得露出原样的时候。
于是,整座摘星台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山门外。
风还早。
晨意未尽。
第一批晨帖与候山的人,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一呼一吸、一点点脚尖受力、握酒壶的松紧、眼神往山上飘的频率,甚至连那种“我是不是该更稳一点”的微妙念头,都已经在被整座青莲剑阁往回照了。
这,便是真正的青莲日子。
而苏白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门一旦活了起来,最妙的便是这个。
你不用事事亲自下去砍。
有时候,光坐在高处看,便能看见很多人自己先把自己露出来。
这,比打架还下酒。
于是青衫剑仙在椅子里一坐,顺手接过百里东君递来的酒,满意地喝了一口,笑意极浅,却很真。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