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一场展览的作品。大大小小几十幅,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
灯光的角度都是精心调过的,每一幅画都被照顾得妥帖。
她走进去,一步一步,像踩在梦里。
指尖轻轻摸过画框的边缘,摸过那些熟悉的笔触。
《晨雾》挂在整个空间的正中央,灯光打得刚刚好,那层灰蓝的雾好似活的一样。
果然。
顾胭弯了弯嘴角。
她继续往前走,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个木盒,看起来很旧了,和周围精致的装裱格格不入。
她好奇地打开,一块白色手帕映入眼帘。很寻常的纯棉帕子,唯有角落那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彰显它的与众不同。
顾胭彻底愣住了。
四年前,巴黎雨夜。
她曾遇见过一个受伤的男人,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因为他看起来特别的颓唐,所以她还邀请他来看自己的首展。
她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却原来一直被他记在了心里,他拍下了她的第一幅画,然后一幅接一幅,默默收藏。
他是沈晏回。
顾胭说不出这会儿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处发胀,半天没动。
沈氏集团,办公室里。
沈晏回看着屏幕里的监控。
看着小姑娘站在那个木盒前,很久很久。又看着她弯起嘴角,把那块手帕小心放回木盒。
他没动,就这样看着屏幕。
看着她在这间他藏了四年的密室里,一幅一幅,摸过他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