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他的声音发颤,“那是沈家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离沈家?”
沈晏回没接话。
他只是在顾胭耳边低声问:“渴吗?”
顾胭愣了一下,摇摇头。
他“嗯”了一声,直起身。
沈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在跟你说话!”
“听见了。”沈晏回语气平淡,“您继续说。”
沈老爷子被他这副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来,拐杖狠狠顿在地上。
“沈晏回!你以为手里那点股份就能翻天?沈家立家百年,根基在哪你清楚!商界、政界、人脉……你一个人,能扛得住整个沈家的反扑?”
沈晏回看着他,依旧是漫不经心:“您说完了?”
沈老爷子一噎。
“那我说第二件事。”沈晏回从常宿手里接过又一沓文件,很厚。
“三年前,我在海外成立了一家控股公司。过去三年,这家公司通过二级市场,私募基金和协议转让,已经持有沈氏集团31.2%的股权。”
沈老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加上我名下转出的那部分,目前沈氏集团最大股东,是我名下的公司。”
不是沈家。
是他。
“您说的根基,”沈晏回顿了顿,“人脉、商界、政界……那些需要钱来维系。董事会换届之后,每一分钱的流向,都要经过最大股东签字。”
他看着老爷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旧物。
“您说,到那时候,是沈家反扑我,还是我掐着沈家的命?”
沈老爷子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拐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胭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
她听懂了。
沈氏……现在姓沈晏回了。
不,严格来说,姓她。
因为那些股权,刚刚转到了她名下。
沈老爷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坐回椅子里,拐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您送我去海外历练的时候。”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
他以为是把这匹狼放逐出领地,没想到是送他去磨利了獠牙。
“爷爷。”沈晏回忽然开口。
他转过身,看着老爷子。
“您年纪大了,”他语气平静,“北边冬天太冷,去南边疗养更好。我在琼州有套院子,靠海,气候合适。明天让人送您过去。”
沈老爷子睁开眼,看着他。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愤怒了,或者说,愤怒也无用。
“你这是……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