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站在台阶上,突然就理解了,她进局子时,沈晏回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被隐瞒的滋味真不好受。
担忧,气恼……各种情绪憋在胸口。
她拨通沈晏回的电话,整整响了七声,无人接听。
胸口憋着的气又盛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她挂断,又拨给常宿。
这次很快就接通。
“太太?”常宿的声音有些意外。
“沈晏回在哪儿?”顾胭开门见山,直接问。
常宿顿了一下:“先生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他受伤了,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常宿内心在尖叫,先生特意交代不要告诉太太,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太太,”他思忖一番,声音很谨慎,“这件事……先生不希望您担心。”
“所以所有人都能知道,就我不能知道?”顾胭很生气。
常宿不敢接话。
“伤口怎么样?”顾胭问。
“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谁伤的?”
“……”
常宿冷汗都要下来了,一边是先生,一边是太太,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顾胭也不为难他,冷笑了声:“让沈晏回接电话,立刻马上。”
常宿:“!!!”
完蛋,听语气很不妙。
他立马往会议室去,半点不敢耽搁。
会议室里,沈晏回正对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皱眉。
常宿快步走到主位,俯身低语:“太太的电话。”
沈晏回抬眼,瞥见他眼底那丝紧张,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接过手机,对着屏幕里的高官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柔软下来:“想我了?”
毫无悔改的语气,一下便挑起了顾胭的火气。
“沈晏回,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她的声音冷冷的,没了平日里的娇蛮。
沈晏回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小姑娘已然语速飞快地继续:
“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跟你嘘寒问暖,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也是,沈先生多厉害啊,受了伤还能若无其事地骗人,演技这么好,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沈晏回听着她略带怒气的声音,甚至可以想见她皱眉抿唇的模样。
她生气的时候,眼尾那颗小痣会更加明显。
娇气横生,鲜活撩人。
想亲,想……
他扯了下领带,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压下心中的躁意。
“说话啊,哑巴了?”电话对面,顾胭见他沉默,更气了。
“在听你说。”沈晏回低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