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混着雨水流下来,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
“先生?需要帮忙吗?”她小声询问,法语说得有些磕绊。
男人没动。
她犹豫了两秒,从包里翻出干净的手帕。纯白的棉布手帕,一个角绣着一朵玫瑰,还有一个大写的“Y”字。
她递过去,男人没接,只是垂眸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玫瑰。
顾胭还以为他嫌弃,解释:“我自己绣的,是有点丑。”
她直接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托起他的手腕,右手笨拙地把手帕缠上去。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帕子。
“这样不行。”她皱眉,“得去医院。”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用。”
路灯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脸。
他看向被放置在一旁的画,低声问:“你是画家?”
顾胭摇头:“称不上画家,就是一个学画画的。”
“画得很好看。”
顾胭被夸,有些开心。
“我给它取名叫《晨雾》,阳光刺破雾气,把希望撒向人间的意思。”她顿了顿,看向他的手臂,“所以,等太阳升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梦到这里就断了。
顾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怎么会梦到这个?
那段记忆其实很模糊了,她都记不得那人的脸,只记得那道很深的伤口,还有他周身浓的像要化为实质的颓败。
她那会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好像还邀请他来看自己的首展来着。
不过,那人应该是没来。
也是,陌生人随口的一句邀请,谁会当真。
她甩甩头,把那些旧事抛到脑后,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沈晏回昨夜回复了她的消息。
她抿唇笑起来,敲着字回:【我昨晚睡着啦,所以才没有回你消息哦~】
刚发送,他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胭有点儿意外,算了算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巴黎的凌晨三点。
他还没睡。
没再耽搁,她按下接听键。
男人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一面白墙,看着有点儿像……医院?
他的脸色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胡茬也冒了出来。
顾胭很讨厌男人的胡茬,觉得很邋遢。但又觉得沈晏回的胡茬有点不一样,不仅没有拉低他的颜值,还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事情很棘手吗?”
沈晏回没回答她前一个问题,只说:“不棘手。”
顾胭有点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