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击,能站住已经不错。你很厉害,顾胭。”
“那你呢?你第一次呢?”
“我么?”沈晏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刚果金,当地的武装冲突波及到矿区,我和一众沈氏的员工被困在安全屋内。枪声就在外面,持续了三个小时。”
“然后呢?”
“后来冲突平息,我走出来,看见满地的血迹和弹壳,吐得昏天黑地。”
他没说的是,除了满地血迹外,还有满地的残骸。
顾胭抱着他的腰,眼皮渐渐沉重。
沈晏回低头,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
顾胭在半夜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觉得冷,往沈晏回怀里钻。他睡眠浅,感觉到她身体轻颤,伸手探她额头,烫得惊人。
他立刻开灯。
灯光下,顾胭脸颊泛着病态潮红,呼吸又急又浅,睫毛在昏睡中不安颤动。
“顾胭。”他拍她脸颊,力道很轻。
没反应。
沈晏回脸色沉下来,拨通常宿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劈头盖脸一句:“叫医生,现在。”
常宿一凛:“是。”
十分钟后,医生提着药箱疾步进门。沈晏回正用湿毛巾给顾胭擦脸,动作轻柔,但脸色冷得骇人。
“沈先生。”
“测体温。”沈晏回让开位置,却没离开床边。
体温计“嘀”的一声,显示在39.8℃。
身侧男人的脸色又阴沉了一分。
医生顶着迫人的低气压,硬着头皮说:“应该是惊吓引起的高热,需要退烧针和补液。”
沈晏回没说话,只点头。
针头刺入皮肤时,顾胭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往他手里缩:“好疼……”
“很快就好,乖。”
男人的声音瞬间又温柔得不像话。
“接下来要观察两个小时,看体温有没有降下来。只有降下来,才算度过危险期。”医生说道。
沈晏回挥手让人都出去,只留自己守在床边。
卧室静下来,只有顾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病态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暴虐的摧毁欲。成为掌权人之后,他已经很少有如此动荡的情绪。
顾胭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得更深。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是她以为的拍卖行,而是更早。
四年前,巴黎,氤氲雨夜……
两小时后。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常宿和医生推门进来。
复测体温,体温计显示39.5℃。
两个小时过去,竟然只降了这么点。
“退烧针效果不理想,需要换药——”医生斟酌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