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迷迷糊糊得想,明天一定要把结婚证偷回来。
她要离婚,必须离婚!
——
半夜,顾胭醒了一次,身侧是空的。
楼下有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过地毯。自从沈晏回发现她尤其喜欢赤脚后,全屋都铺上了地毯。
推开房门,木楼梯的暖光灯带亮着,一直延伸到客厅。
顾胭下楼,发现沈晏回又在玻璃墙前站着,指尖一点猩红,静静看着远山。
周身的气质,看着和平日里很一样。
顾胭小跑过去,猛地从背后抱住他,手不安分地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沈晏回丝毫没被吓到,低笑着把人带到身前,揽着她。
“怎么下来了?”
“唔……醒来发现某人不在,还以为你吃干抹净后,就把你的新婚妻子丢下跑了。”
他笑:“跑?是我想跑还是你想跑?”
顾胭:“?”
这也能起承转合到她身上?
“你别冤枉我……”
沈晏回低头,靠在她肩膀上,近乎呢喃:“顾胭,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乖一点。”
顾胭心头一跳。
“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锁在床上。”
他用着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带着威胁。
顾胭忽然觉得,他可能真得做得出来。
“我才不跑。”她搂住他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前,声音软下去,“你对我这么好,我跑去哪儿呀?”
沈晏回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完全圈进怀里。
他听得出她话里的娇俏和那点漫不经心的哄骗。
但他不介意。
年轻小姑娘心性不定,真心还是撒娇,都不重要。
只要她说了,他自然会让她做到。
“所以你刚刚不睡觉在想什么?”顾胭仰头。
沈晏回沉默片刻。
“在想,”他缓缓说,“什么时候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顾胭一怔。
她倒是知道沈晏回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但关于他母亲,似乎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
父母……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僵了僵。
她的父母,她的大哥,她的爷爷……
她居然瞒着所有人,就这么把婚结了!
要是被知道……
顾胭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可能真的到头了。
“那个……”她心虚地揪着他睡袍领口,“其实也不着急吧……”
沈晏回当然知道她在心虚什么。
“确实不着急。”他顺着她的话说。
顾胭刚松口气,就听见他继续道:“按规矩,也该是我先去拜访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