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窈笑着说:“是一位叫Yan的画家的作品,顾小姐也是学画画的,应该听说过吧?”
顾胭心情十分复杂,面上却平静:“听说过。”
林薇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微抖,低头假装整理包带。
“她的作品现在也算是一画难求,我还是托了关系才买到这一幅。”周小姐说,“早知道这样难买,倒不如请顾小姐画一幅呢。”
顾胭:“……我哪能跟她比?”
林薇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周小姐眼光真好。那……我们不打扰了,你们先忙。”
“好。”周舒窈颔首,让人继续抬画进去。
走出餐厅,拐进巷子,林薇才笑出声:“我的天,她要是知道’Yan‘本人就在她面前……”
顾胭没说话,却是想起了寿宴那晚。
周舒窈看向沈晏回的眼神,爱慕之意丝毫没有掩饰。
心情越发复杂了。
若是周舒窈知道自己花大价钱,买的是她这个情敌的画……
大概是能列入一生中做过最蠢的事名录之中的程度。
餐厅二楼的私人茶室,白布完全揭开。
《暮色》被小心地挂在预先留好的墙面上。
灯光调暗了些,画中睡莲池的金紫光影便流动起来,像真有晚风拂过水面。
周舒窈站在画前,仔细调整了两次角度,才满意地后退两步。
侍者送茶进来,她挥手让人退下。
室内只剩她一人时,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手指抚过画框边缘细腻的木纹,想起刚才在门口遇见顾胭的场景。
那位顾家千金确实生得明艳,站在巷口的路灯下,钻石耳坠晃着细碎的光。
难怪沈晏回会着迷。
周舒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个月在周家老宅,堂哥周维翘着腿坐在红木椅里,晃着酒杯笑她,“舒窈,你看上谁不好,非看上沈晏回?那位的心思,可比这杯里的冰块还难焐热。”
她当时只是笑笑,没接话。
但心里清楚,沈晏回那样的男人,看不上寻常的讨好。
珠宝、产业、人脉,他什么都不缺。
直到她在周维的手机里,无意间看到一张照片。
墙上挂着一幅画,角落有熟悉的“Y”字花纹。
周维当时抢回手机,啧了一声:“别瞎看,沈老板的宝贝。”
“那是……Yan的画?”她问。
“嗯。”周维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收藏了那画家好几幅。具体多少幅,没人知道。”
从那天起,周舒窈开始留意这个神秘的“Yan”。
她托人在欧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