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感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拉成模糊的光带。连续不断的急弯,车身剧烈倾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胭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泛白。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速度带来的不是畅快,而是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顾霖……你慢点!我要吐了!”她声音发颤,脸色在车内仪表的荧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马上到终点了!坚持住!”顾霖正处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中,非但没减速,反而在最后一个弯道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车子甩尾,轮胎冒起白烟。
“嘎吱——”
车子终于停在终点线。
顾胭几乎在停稳的瞬间就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冲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眩晕感还未散去,眼前阵阵发黑。冰冷的夜风吹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尾滑落,滚过那颗小小的泪痣,落进草丛中。
顾霖紧跟着小跑过来,见她这样也慌了,“胭胭,你还好吧?”
小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真的完了。
他爷他爸他妈联合他哥,直接能将他大卸八块。
顾胭仍在吐,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
与此同时,平行的另一条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驶过。
司机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射灯照得喧嚣鼎沸的封路路段,对后排低声道:“先生,前面好像封了一段路,我们需要绕行。”
后排,沈晏回从一份文件上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向车窗外那片刺眼的光亮和攒动的人影。
一群富家子弟,多半是在飙车玩。
“嗯。”他应了一声,并无兴趣。
视线正要收回,却骤然定住。
纤细身影从一辆哑光黑跑车上踉跄冲出,跑到路边树旁,扶着树干弯下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她束着马尾,穿着与平日风格迥异的皮衣,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顾胭。
“停车。”他沉声道。
司机虽不知为何,但仍照做。
沈晏回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隔离带外,并未引起多少注意。直到后座车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跨下车。
原本喧闹的赛道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些人,在这个圈子的顶层,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不是他们这些靠着家族荫蔽玩闹的公子哥能够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