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达什么地步,只知道比三年前强出很多…很多。
即便如此,每当深夜想起洞穴里那个蓝色触手生物,斯巴达心中仍然会泛起寒意。
那是一种无法解释,无法估量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生命层次的差异。
斯巴达一度怀疑,那个生物其实是高维生命体,不然没法解释,为何会给他带来如此悬殊的恐惧。
他盯着远处的天空,吃了一口肉干,又缓缓喝了口果酒。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你说,我们能回到家吗?”
虽然三年有指挥官相伴,可他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想念克莱顿那张欠揍的脸,想念既沉稳又毛躁的诺兰,想念杜肯那颗在太阳下反光的卤蛋头。
想和崔格争得面红耳赤,怼的他说不出话。
......
他是个很贪婪又不满足的人,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指挥官为斯巴达倒上果酒,手掌轻轻抚摸野兽的顺滑毛发。
“家?难道这里就不是家吗?你、我,还有这群小家伙。”
斯巴达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那群安逸的野兽身上。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觉得它们可怜。
“这里……是避难所,是巢穴,但还不是家。”
他低声道,声音被洞外的风吹得有些飘忽。
如果克莱顿、诺兰两人也在这里,那况且算得上是家,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指挥官没有反驳,安静的继续抚摸身旁野兽的脖颈。
那野兽舒服的主动仰起头,发出跟猫一样的‘咕噜’声响。
洞外的天空逐渐染上暮色,野兽们在余晖中追逐打闹。
“我有时会想。”
指挥官忽然开口道,手指无意识的绕到野兽的下巴上,“我们没有坠落到这片地方……现在我们应该在哪里?”
斯巴达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指挥官,没有半分犹豫的说出扎心话: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但你一定会在那片冰冷寂静的指挥舰残骸中,化作尘埃的一部分。”
指挥官的手顿了顿,随即失笑摇头。
“说得好,下次就不要再这样说了。”
斯巴达仰头饮尽杯中残酒,酸甜的液体划过喉间。
“这是事实,实话也不愿意听嘛?”
要不是出现这档子事情,他一定会亲手击杀眼前的指挥官。
毕竟两人可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
指挥官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