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斯巴达从座椅中站起身,他从来没这么想让一个人活着。
现在对方死了,这怒火应该往哪里宣泄?
斯巴达胸膛剧烈起伏,那口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灼烧着他的理智。
是啊,理应如此。
帝国法典冰冷如铁,杰斯触犯了禁忌,就该被抹除,逻辑如此闭环,无懈可击。
军官做错了吗?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错。
士兵们做错了吗?也没有。
他们只是服从命令,忠诚地履行了帝国赐予的职责。
良久,斯巴达郁闷的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宣泄的理由。
帝国铁律写的明明白白,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走吧…走吧…”
斯巴达有气无力的挥挥手。
克雷格行礼过后,缓步离开。
办公室的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斯巴达独坐在那片狼藉中心,愤怒的潮水褪去,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一张文件。
到底是为了友情,杀死那群仅存的士兵,为杰斯报仇,还是就这样接受帝国的法则,让这件事情彻底过去。
此刻,斯巴达的脑海无比混乱。
恶魔在大脑的左边说:杀光他们!你可是大元帅,就算杀几个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这不过是一次权力小小的任性!
天使在大脑的右边说:那群士兵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过是遵守律法,如果连底层士兵都要因遵循律法而受到惩罚,那帝国的根基何在?愤怒是本能,但裁决需要智慧。
“啊啊啊啊啊——!!!”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
夜晚将至,斯巴达精神疲惫的回到了新兵连。
宿舍门开启,显露出交谈甚欢的克莱顿三人。
“你可算回来了。”
克莱顿从床上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淡淡笑意,但看到斯巴达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难以掩饰的疲惫时,笑容逐渐收敛下去。
坐在角落的诺兰与杜肯也停止交谈。
“元帅。”
克莱顿试探性的开口,语气少了平日的跳脱:
“你…还好吗?”
斯巴达没有回答,脸上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动作僵硬的坐下。
他双手撑住膝盖,深深地、缓慢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内的愤怒、痛苦和无力感尽数排出。
诺兰与杜肯交换了一个眼神。
即使是不太聪慧的杜肯,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