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另一边,梁月华正和两位太太围坐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听赵太太讲她前些日子去南洋时遇见的趣事。
赵太太说起话来眉飞色舞,那双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在空中不停的比划着:“你们是没瞧见,那些南洋土豪的排场哟,真真比咱们港城这些阔佬还大!
我跟着先生去看了次斗鸡,一只鸡身上戴的宝甲,都抵得过几间旺角的铺子了!”
梁月华端着茶,唇角含着一丝浅笑,听完后淡淡道:“那地方我是去过的,但那边天太热人也杂,我不是很受得住。”
陈太太也接了话:“南洋那地方,生意是好做,但住着远不如港城舒服。我家亲戚去年入了那边的橡胶股份,这钱还没挣着,先被蚊子咬出一身疹子。”
众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这时有个年轻女佣端着一盘新做的杏仁露过来,梁月华摆了摆手没要,赵太太倒是很捧场,端起一杯尝了一口,连声夸赞:“你们府上这师傅真不错,这杏仁露做的甜而不腻,比外头酒楼的还顺口。”
荣姐适时上前,笑着谢过赵太太夸奖,又亲自给她续了茶。
赵太太便拉着荣姐问:“荣姐,今晚这花厅里的花是谁插的?好看得紧,这白兰花配那几枝浅紫的洋桔梗,清雅又出挑。”
梁月华也难得开口赞了一句:“这花颜色淡而不薄,形制疏而不散,的确不错。”
荣姐笑着回:“是我家曼云小姐插的,她为这个可费了不少心思呢。”
赵太太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是曼云的手笔,那孩子心思细,做事又稳妥,以后谁家娶了她,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陈太太在一旁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不像我家那几个,风风火火的,没一个能坐得住。”
赵太太听了陈太太这话,拿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嗔道:“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几个孩子各有各的好,大儿子书念得好,二女儿弹得一手好钢琴,上回弹的那一曲《梁祝》,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回味无穷呢。你若是嫌她们风风火火,那换给我家好了,我正缺个能陪我逛街的人呢!”
陈太太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连连摆手:“可不敢换,换了回头我先生得跟我急。”
几人笑作一团,连梁月华的唇角也弯了弯。
荣姐见几位太太聊得正酣,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只在不远处留了个女佣照应茶水。
几位女士原本聊得正起劲,忽听陆鸿生声音激动的讲起电影的事,于是便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