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让了一番,最后陈婆只收下了两块钱,把剩下的三块硬塞回六丫头手里。
“你这丫头,心事重,婆婆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六丫头抱紧怀里的料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裁缝铺出来,夜已经深了。
六丫头走在回去的路上,怀里抱着那块料子,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衣裳要做成什么款式,领口该开多大,袖口要不要收边……
她要在见那位霍太之前,给自己做件像样点的衣裳。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要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巷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罩在光里。
六丫头抬头,目光落向那盏灯。
真巧!她想。
这灯坏了这么久都没人修,偏偏今天亮了……
回到家时,楼道里静悄悄的,六丫头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打算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个小隔间。
她的手刚碰到隔间的门板,就听见里屋传来王丽云拔高的声音。
“……我跟你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家王老板应承了的,只要我们点头,聘礼至少这个数!”
六丫头的脚步骤然顿住,里屋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
她屏住呼吸,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三千块?这么多?”
阿爸的声音传出来,语调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个姓王的……做什么生意的?”
“做药材的!人家开了两间铺子,有钱得很!”王丽云的声音更起劲了,生怕阿爸不信。
“人家说了,就想找个年轻漂亮的,最好是没经过事的!我寻思着,咱们家阿六不正合适吗?
十七岁,模样又好,这条件上哪儿找去?”
六丫头的心猛地揪紧了,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她死死咬着下唇,怀里的布料被她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皱。
阿爸似乎犹豫了一下:“年纪……是不是大了点?那个王老板多大?”
“哎哟,年纪大点怎么了?年纪大才会疼人!”王丽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再说了,人家有钱!你想想,两间药材铺子,那是什么身家?
阿六嫁过去就是现成的老板娘,吃香喝辣,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总比你让她去工厂做工,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强吧?”
“那倒也是!”
阿爸随口附和着,六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