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少接济我棒子面和白菜,我那阵子要不是靠你帮衬,早就躺下了。”
“这点事,我还能看着别人给你挖坑?”
说完,她沿着墙根往外走,很快消失在拐角。
白洁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把手掌按在冰冷的砖墙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尖脸、缩着脖子、二十来岁。
白洁回到自己的屋里,先插上门闩,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没有人。
她坐到炕沿上,没过片刻又站起来,重新检查了一遍门闩。走到隔壁赵家门前时,她停了几息,最后还是转身回屋。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院子里飘起熬棒子面粥和烧白菜的煤烟味。前院有人咳嗽,中院传来水桶碰撞的声音,后院却比平常安静许多。
“咔哒。”
夹道里传来车撑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赵峥稳稳的脚步声。
“峥哥,回来了?”
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她脸上沾着一点灶灰,手里还握着锅铲。
“饼子在锅里,白菜马上出锅。”
赵峥掀开门帘。
“不着急,还不饿。”
“知道了。”
秦京茹冲他笑了一下,又回身翻动锅里的白菜。
赵峥进了西屋。
白洁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等了片刻,抓起桌边装着煤核的半篮子,推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赵家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京茹妹子。”
秦京茹回头看她。
“白姐,怎么了?”
“我那屋炕道不太通,想借赵兄弟那根长铁钎用用。”
“你进西屋问峥哥吧,他在里头。我不知道放哪了。”
秦京茹看了她一眼。
“白姐,你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等明儿再弄也成。”
白洁把篮子往身前收了收。
“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快进来,外头冷。”
“哎。”
白洁转过身,进了西屋。
屋里没有点灯。
罗汉床、炕柜和大衣柜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赵峥坐在床沿,棉大衣还穿在身上,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白洁走到床边,膝盖刚碰到床沿。
“怎么了?坐下慢慢说。”
白洁顺试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峥哥,昨晚上有人去了鸭厂胡同。”
赵峥没有催她,只抬手点了根烟。
白洁看着火柴熄灭,才继续开口。
“他问张大姨,我以前住哪间屋,跟谁来往,还问我买房、修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