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一散去。
那些遍地的尸身也被尽数打扫干净,血迹被清水冲刷,石板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凯撒不介意为他们立起墓碑,即便他们是僭主的追随者。
同为君主,即便她不可能成为僭主,但愚氓之人的愚忠,也是值得称赞的精神。
她可以在战场上杀死他们,但不可以在他们死后侮辱他们。
她缓步走进浴场。
云石天宫的每一处,她都曾丈量过。
每一块砖,每一根柱,每一道拱门的弧度,她都记得。
但这一次,奥赫玛不再会有后顾之忧。
她穿过廊道,走进一间休息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盏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盘棋。
她坐下,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
“天空泰坦艾格勒阴晴不定,翁法罗斯大陆时雨时旱,收成堪忧,诸多邦国因此国力衰退。”
她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吾虽有命运爵相助,得以提前得知此等状况,但神明的一念,却让无数百姓欢呼,亦能让无数百姓哀嚎。”
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棋盘,低声喃喃。
命运爵的预言,逐火之旅、再创世、救世主......
这些她统统不在乎。
她只在乎,凯撒的子民,为什么要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掣肘?
神明赐福,他们感恩,神明降灾,他们承受。
为什么神明的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的子民食不果腹?为什么神明的喜怒哀乐,要让凡人用血肉来承担?
从来没有人问过凡人愿不愿意。
她落下一子。
“呵,命运爵的预言,倒也的确很准。”
她低声喃喃,
“逐火之旅,再创世,黄金裔.....”
她顿了顿,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翁法罗斯,必将会迎来新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
“居然是一个王者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也对,拯救世界本就需要一位王来从根本性的原因上完成。
那些故事里从一个小村庄走出来的救世主,虽然浪漫,但不符合常理。
毕竟说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救世主,也是王的子民。”
刻律德拉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她放下棋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人,没有影子,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个声音确实存在,就在她的脑海里,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