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声侧过身,目光落在许初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人几乎要将整个身子贴在她那侧的车门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上车时远了不少。
“离我这么远,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周屿声侧脸紧绷,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格外清晰,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却字字带着尖锐的软刺。
许初的身体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没有回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的淡漠疏离,终究是点燃了周屿声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团火。
“为什么要去相亲,那么快就放下医院里的那个植物人了吗?”他问得直接。
许初垂眸,鼻尖一酸。周屿声的话,让她无法辩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裹满了无数的谎言与误会。
但她的沉默,落在周屿声的眼里,反而成了默认。
他轻声嗤笑,语气又不由得冷了几分:“许初,原来你是真的没有心,不管对谁,都能那么快的说放下,去迎接新的感情!”
“原来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好像所有的人和事,都很难困住你!”
这五年期间,周屿声被困在他们的那点回忆里日夜煎熬,强迫自己放下,却还总是记得她一点一滴的喜好,这个女人却仿佛轻轻松松,随时能够开启新的生活。
周屿声的话,永远都是精准地扎在许初的心头上,最是疼痛。
她终是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只是盈婳热心介绍,我并没有答应一定会去见面。”
“这重要吗?”周屿声薄唇轻抿,话语里带着克制的刻薄,内心却藏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你愿意留出机会去认识别人,就已经说明,你随时可以放下过去,接纳新的人。”
那个他认为的小薄荷的父亲林泊承,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
长久以来的执念涌上心头,让周屿声的声音沉了下来:“许初,你是不是可以一直这么容易地放下,但凡出现一个合适的人,你就能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许初被这话刺得心口发疼:“周屿声,你没必要用这些话揣测我,你根本不清楚全部事情。”
“那谁来跟我说清楚?”周屿声向前微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狭小的空间里,属于他清冽的气息层层包裹过来。
周屿声目光沉沉,捕捉着许初脸上所有的情绪:“你对我从来不肯坦诚,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带过,连个解释都没有,许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