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
她看见齐东和秦幼宁站在卫生间门口,怔了一下。
秦幼宁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脸上的神情一收,后退半步,跟齐东拉开了距离,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姐,你怎么也起来了?我正跟他说话呢,这家伙大清早洗衣服,跟田螺姑娘投胎似的。”
林晚棠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目光越过秦幼宁,落在齐东身上。
那眼神很软,像刚醒的人看什么都蒙着一层水雾,却偏让齐东生出一种被抓了个正着的心虚。
“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起来看看。”
林晚棠说,声音还带着些晨起的哑,比白日里更柔。
秦幼宁点点头,很自然地往书房走。
“那我先回去换衣服,姐你再歇会吧,等会儿我帮你做早饭。”
她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齐东一眼,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把门掩上了。
那一眼又短又轻,却像一片带着热气的羽毛,从齐东眼皮子底下倏地掠过去。
走廊里只剩齐东和林晚棠。
林晚棠站在主卧门口没动,安静了几秒,才朝齐东这边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光着的脚轻轻擦着地面,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但齐东却觉得那一步步都踩在自己心口上。
“齐东。”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来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你昨晚,看见老周回来了吗?”
齐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次卧方向瞥了一眼。
田思娜在屋里,那周建国昨晚没回来这事,就不能大声说。
他压低嗓子。
“周哥昨晚没回来?”
林晚棠轻轻摇了摇头,眼里的那点倦意似乎又重了些,眼下的青痕比往日更明显。
“我昨晚睡得晚,一直没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今早起来,他那双拖鞋还在门口摆着,人不在屋里。”
齐东心里飞速地转着。
他嘴上没有把这事往坏处想,可脑子里已经冒出了无数个念头。
周建国不是个会在外面平白无故过夜的人,更不会不给家里个信儿。
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他又背地里折腾什么去了。
“嫂子,你别急。”
齐东放轻了声音,尽量稳住她的心。
“我这就去厂里看看。周哥最近事多,说不定在办公室对付了一宿。”
林晚棠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眼睫低垂着,像把所有的担忧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