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纱布重新包好,放在桌角。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词都不太合适。
林晚棠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沉默,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浅,但跟这几天她脸上那种浮在表面的客气笑容完全不同,从眼底一直漫到了眉梢。
“行了,吃完了就跟我顺利一起回去休息吧。方案明天再写,不差这一个晚上。”
齐东点了点头,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关了办公室的灯,跟她一起走出办公楼。
暮夏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远处池塘里青蛙断断续续的鸣叫。
两个人并肩走在厂区的水泥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前一盏灯下缩短,交错在一起再分开。
林晚棠走得不快不慢,手臂偶尔随步伐轻晃,指尖垂在身侧。
齐东走在她旁边,隔着一臂多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清淡的皂香,混着夜风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他一整天的燥热和疲惫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抚平了。
走到家属楼下的时候,林晚棠先一步推开了单元门,侧身让他进去。
楼道里的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台阶。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三楼,林晚棠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周建国还没回来。
茶几上的搪瓷缸里还剩半缸凉茶,烟灰缸被清理过了,干净得反光。
走廊尽头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黑着灯,显然周建国今天在外面有事还没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