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慢慢攥紧。
齐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然后意识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一点一点地沉入了黑暗的水底。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客厅里的动静惊醒的。
锅铲碰铁锅的清脆声响,煤气灶点火的咔哒声,还有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细碎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透过虚掩的房门传进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清晨的烟火气息。
他下意识去拉被子,结果发现田思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背对着他蜷缩在大床的里侧,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意识到自己跟田思娜居然睡在一张床上,齐东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他发现床上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几缕散在枕头上的卷发。
昨晚他睡得太死,连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这女人居然也没叫自己把床让出来!
齐东摸了摸脑袋,没多想,直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晨光从客厅的窗户倾泻进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大片金黄色的光斑。
林晚棠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已经换掉了昨晚那件被酒气浸透的列宁装,穿着一件素净的白底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裁剪合身的深灰色长裤,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成低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的动作利落而从容,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干练端庄的副科长模样。
昨晚那个衣裳半解、双眼迷离、勾着他脖子不放的女人,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齐东站在门缝后面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合上门,转身去拿椅背上搭着的衬衫和长裤。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田思娜翻了个身,被子从她肩头滑下来,露出月白色睡裙的细肩带和一大片光裸的肩背。
她撑着胳膊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唇微微撅着,带着一种被吵醒的不耐烦。
“大清早的……叮叮咣咣……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音量却一点没压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是嫂子在做早饭。”
齐东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压低声音说。
“你也该起来了。”
田思娜揉了揉眼睛,目光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