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没有一点磨损。
凌琅天伸出手,手指悬在枪痕边缘,距离石壁还有半寸。
就在这半寸的空间里,他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凛冽,不是锋芒。
是沉寂。
彻底的,死一般的沉寂。
凌琅天骤然收回手,后退了半步。
他心跳的频率乱了一拍。
张君宝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师尊当年指点我的时候,随手一枪抵在崖壁上,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张君宝的声音平静,却藏着某种深沉的东西,“后来才明白,那道痕里的意境,我到现在,也只能看懂九成,还有一点不明白,需要他老人家教导,可是……”
凌琅天转过身,望着这位百岁老人。
“他现在在哪里?”
“三十年前最后一次现世,此后便无人知其踪迹。”
张君宝将手背在身后,“或许,已然仙逝。”
凌琅天沉默了半晌。
“我不信。”
张君宝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枪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凌琅天盯着细浅的痕迹,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型。
藏起来的天花板,和真正死去的天花板,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若是死了,那这天下,便真的无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若是藏着——
他必须亲眼见到。
……
大乾太庙。
这是整座临安城禁地中的禁地,供奉着开国武祖顾渊的灵位,非皇室核心不得入内。
守卫这处禁地的,是镇武司十二名大宗师宿老,每一名都在当世武者榜单上有名有姓。
凌琅天一个人来的,连随从都没带。
他踏过第一道守卫线,十二名宿老中的头两位错步拦住去路,双手缓缓抬起,宗师级的气机压了下来。
凌琅天脚步没有停。
他右手握住剑柄,剑意从指根蔓延到腕骨,再到肩,再到整条脊柱。
如烈日照进积雪,无需动作,只是存在,便令对面的气机失去支撑,如雪消融。
两名宿老飞退三丈,落地时膝盖触地,震开了脚下的青石砖。
后面十名,接连补上,接连飞退。
皇城守卫闻讯赶来,将太庙前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凌琅天踏上太庙高台,长剑垂于侧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调动全身剑意,裹挟在声浪之中,向虚空中爆发而出。
“顾渊——!”
太庙前廊整排琉璃瓦震碎,碎片如雨落下。
声浪冲散了广场上的旗帜与烟雾,逼退了前排守卫十数步。
“百年了!